站在世界的中心高呼囧
狡兔三窟 何况不是狡兔的老虎
DATE: 2008/11/11()   CATEGORY: 还是要写文啊……
【(伪)慈忍】迷路的冬候鸟(2)
(今天光棍节,学校秋游,我在11点11分正跟我们班那个万人迷棒子坐在一起,甜蜜地分享零食,我突然看了下表,发现到这个时间了,就跟棒子一起看表……人生啊,光棍真痛苦……)




(2)


不论多么可怕的人物,都会有一些弱点,比如杀人犯总是被警察擒住,比如鱼店的阿婆被掐上脊背就忘记了刚算好的数目——小时候忍足侑士坚信这一点,所以在他看来,大凡别人害怕的东西,或许都没什么好怕的,一一击破就是。

芥川慈郎也是,他有他的弱点;这不是幼儿园时忍足喜欢捣鼓的狐假虎威,而是上小学后忍足发现的秘密。发现了之后,从二年级的夏天开始,忍足每天上学时都先钻进芥川家里一趟——这不同于其他朋友之间上学时只需要在楼下呼唤一声即可,忍足进去,是要去看着芥川母亲用尽心思使尽手段把芥川从被子里拖出来,在必要时还得搭一把手。

芥川喜欢睡觉,这不算毛病,忍足知道每天从床上爬起来去上学的痛苦,他也是经历母亲的严厉教育才不清不愿地离开梦乡;芥川的母亲其实比自己的更严厉,叫人起床时都是用吼的,但芥川还总是起不来,死了一般被母亲拖来拖去就是不动一下。芥川的哥哥早就忽略这个弟弟直接奔向学校了,只留下忍足这个“外人”在这里奋战,每天期待着能不能突发奇想地找到方法将芥川哄起来。

事实证明,这种软磨硬泡的痛苦还是在每个早晨持续着。后来忍足想,是不是因为芥川母亲早早地用上吼叫的方法,或者早早地用完了所有的办法,所以芥川慈郎这个心思不会拐弯的已经习惯了懂得忽视了,母亲再怎么说也激不起死潭微澜了;但他又换了种思路想想,说到底还是芥川的问题,不管多大年纪,他好想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影响不了他的本能给自己定下的生活规则。

每天如此。忍足是个做任何事习惯留下提前量的人,小学时代也是这样,他早上是家里第一个出门的,也应该是班级里第一个出门的,可是因为要绕到芥川家去做这么一件“壮举”,忍足总是拽着一脸迷糊的芥川一路狂奔到学校,压着上课铃声安稳在座位上。偶尔几次跑得慢了,拖到了上课时间以后,被老师教训了几句,忍足满心罪恶感,扭头看看芥川那张毫无知觉般的面孔,顿时恼火起来,怨恨起耽误时间的芥川。但他也知道,只要再扭头过去看看芥川,看看那张仍旧毫无知觉仿佛下一秒钟又要睡着的脸,那些恼火立马没了去处,烟消云散,那脸上如睡如醒的表情恰恰证明了忍足每天早上的“功绩”,令忍足得意来得意去,往往到了第一节课结束时才反应过来。

芥川上课的时候也很容易睡着,除非老师有心情时刻提点着他,否则芥川听着听着就趴倒在课桌上,忍足一不注意,背后就静了下来,有时那种安静让人寒毛倒竖,毕竟他也不知道老师何时会注意到这边。

一旦被发现,那又免不了一阵怒骂……小学时忍足每次听见老师骂芥川,都有种感同身受的错觉。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学号连在一起座位连在一起,老师的怒气多有波及,或许不是,总之忍足在学校里时常将芥川跟自己放在一起,而且这都是下意识里的事情,没人逼迫忍足这么做,包括忍足自己。把椅子向后仰了仰,想用椅背顶到芥川的桌子,可忍足总是无功而返,就算那动静惊动了老师,也不会打扰到芥川那漫无止境的“休息”。

小学时的忍足受家人的影响很喜欢看书,但小学时的芥川却没有受家人的影响进而喜欢上看书。芥川的母亲总是跟忍足的母亲抱怨每次带慈郎出去看演出看电影时的尴尬。小孩子跟大人不同,小孩子一睡起觉来反而更容易影响周围人的情绪。特别是像芥川这样的孩子,连睡觉的动静都比别人大上许多,让芥川一家在密闭的场所里如坐针毡地呆不下去。忍足一家跟他们一同出去过几次,了解那种痛苦,但忍足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那些有趣的演出精彩的电影到了芥川眼中就成了催眠药剂般的存在,这家伙真不懂得欣赏不懂得生活的乐趣。

但芥川也有出乎意料的时候。忍足第一次见到芥川坐在观众席上却没有睡着是在三年级第二学期的校外实践活动中,那时学校组织去影视基地游玩,活动中安排了一项观看特技表演的内容,忍足他们排着队挤进去看了,都有些失望,不过是类似马戏团演出一样的东西,摩托车在一个笼子里开,开着开着就爬上了笼子内壁,然后再转下来。忍足觉得以前在电视里或者马戏演出中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不以为然;可是坐在他身边的芥川忽然间精神起来,随着主持人的话语一起摆动肢体。欢呼喝彩鼓掌都不用说,芥川看到摩托车攀上最高点时欢呼出声,能跟着摩托车手作出一样的动作,车手登上摩托车时芥川还会握紧自己的拳头向车手加油致意。这种反应的震撼程度远超过表演本身,忍足就这样扭头看着芥川蹦啊跳啊,完全不知道在那个简陋的表演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他并不了解芥川,真的;芥川总是在他自以为看透了之后给他“惊喜”,明明是个脑筋简单的家伙却让忍足连连败落,摸不清方向。

在以后的许多年里都是这样,就算忍足想明白了芥川的一举一动不能用复杂的思路去考量听凭直觉就好,可还是不能彻底理解。

其实芥川喜欢的东西都是很简单的东西,他对生活里许多事的要求都很简单,也很直接。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不必把什么都掩藏在心里,也不必把一切都思考清楚——因为无论什么,在芥川的脑子里都是清晰无比的,他从不会犯忍足经常犯下的那些错误。

当然,他闹出的岔子远比忍足多;但关键是,芥川并不把那些“岔子”当作“岔子”,那些事情总是一转眼就转到了芥川的脑袋后面,他的脑子里可没有地方给它们,那些复杂的东西永远都存不住一分一秒。

DATE: 2008/11/09()   CATEGORY: 还是要写文啊……
【给老婆的长线礼物/(伪)慈忍】迷路的冬候鸟(1)
【送给小一的23岁生日礼物】

前言:
这是一个我从未萌过的CP,但是,在某人的点拨下我才发现,这个CP是最适合送给小一的礼物。之所以说是“伪”,或许是因为里面慈忍二人会给人一种不同一般的感觉吧,应该会让人觉得那不所谓的“爱”,但我觉得这才是一种真实。
曾经有个被我视为“人生前辈”(笑)的人说过,23岁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岁数——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呢?我也不明白,但23这个数字在我眼中变成了奇异的东西。等到了09年,你的23,还有我的23,我们之间的相亲相爱也要跨入第23个年头。多么有趣,多么值得纪念,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以我力所能及的方法,来纪念我们美丽的23年人生。
你是我独一无二的“LP”,我也是你独一无二的“LG”,不会因为我们身在何处而改变,不会因为我们时时变幻的精神状态而改变,也不会因为各种外界赋予我们的种种身份而改变。就如你在某次答题时说的那样,我们是最接近亲人的存在。
你或许可以在这篇文章中看到许多熟悉的东西,当然也有许多陌生的东西,我们心照不宣,默默地写,默默地看吧,记忆可能会有偏差,更何况是被文学手段处理过的呢?
不定期连载,让它伴着你我走进“23”这个神秘的数字……
(最后,希望你能与我一起完成这部作品——来COS吧~~~)


【(伪)慈忍】



迷路的冬候鸟



(1)


有些人,在冰帝学园中学部读到了第三年,大概也不会知道,网球部的忍足侑士跟芥川慈郎从刚出生那会儿就认识对方了。

那个时候忍足的父亲还在浅草的附属医院工作,而芥川的父亲还在公司里兢兢业业地为人卖命。忍足隐约记得那时他们都住在柳桥一栋可以在高楼的夹缝间勉强看见隅田川的公寓里,芥川家住在底层,忍足家住在顶层——后来忍足怀疑,那所谓的“看得见隅田川”是自己根据父母的讲述为记忆补充的画面,但幼时的忍足一直坚信自己住的第一个地方能远远地看见一片浑浊静谧的水面,对于幼小的他来说那是与身边的一切相差许多的东西,足以给他深刻的震撼。

忍足确实是个关西人,但他在东京出生,而且之后的许多年,他在关西的时间远比不上他在关东的。

至于那时候的芥川……忍足坚决否认自己的记忆上有了偏差,那时候的芥川绝对是现在冰帝队友无法想象的——其他的事情忍足都已经模糊了,他就记得自己第一次被母亲抱到楼下玩耍时的场面。为还不到一岁就会走路而自得的忍足头一次见到同龄的孩子,环视四周找了一个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的就歪歪倒倒地直奔过去;那都是一眨眼间的事情,忍足还没有近身,就被对方恶狠狠地推倒在一边,好像被嫌恶了一样。学走路时没怎么摔过跤的忍足愣了好一会儿神,挣脱了过来阻拦他的母亲,自己爬了起来,再一次扑向推到他的孩子……这次又是完败而归,那个孩子用的气力似乎比上一次更强,忍足硬撑着退后了好几步,还是倒了下去。只不过这次运气不好,旁边就是滑滑梯,他的后脑勺跟滑滑梯着实地来了那么一下——不得不承认,他当场放声大哭了,可他还具备着别人没有的锲而不舍,忍足再一次向令他品尝疼痛的孩子奔去,再一次被抵挡回来,再一次翻倒在地上……

最后到底有没有个结果,忍足完全记不得了;或许这场面又是自己通过母亲的叙述虚构出来的,但是小时候的芥川确实是这样,总以为周围的人都碍着他什么似的,看见不顺眼的人,总是以最快速度出手,直接得很。

忍足母亲跟芥川母亲刚因为儿子们的“斗殴事件”熟识起来,忍足父亲就要调离柳桥这边,到目黑那边去了。等再回到浅草附近,是因为父亲被以前的师长挖到了自己的医院里。这回住的地方就不一样了,从隅田川的这一边到了隅田川的那一边,虽然离隅田川近了一些,但中间隔着一条公路,再没有值得一说的震撼力了。这次遇上还住在隅田川对面的芥川要归因于忍足就读的幼稚园远近闻名,隅田川对面的人家都想把孩子送进来——不过也因为芥川的父亲辞了职员的工作把店开在了两国这边。芥川父亲每天一早跨过隅田川来开门,顺路送芥川到幼稚园来,晚上再接回去,那段时间忍足有关芥川的记忆基本都是在幼稚园里的生活。

忍足并没有把幼稚园里的那个“JIRO”跟几年前那个屡次与他发生肢体摩擦的可恶孩子联系到一起,但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毕竟幼稚园里的“JIRO”是班上最高壮的孩子,令比他大的孩子都心生畏惧;每当“JIRO”从廊下走过时,旁边的孩子都会畏缩起来,忍足也不例外——那种画面现在想起来只能用“横行霸道”四个字来形容。要不是后来亲子活动时忍足母亲和芥川母亲见了面,明确了那是“熟人家的孩子”,忍足大概直到转学都不会跟芥川说上一句话。

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每逢假期,父亲工作忙不在家的时候,母亲都会带着忍足坐一站电车越过隅田川去芥川家拜访。两个妈妈在一起聊天,两个孩子去一处玩。刚开始时忍足一直被芥川支使得团团转,还要防备着这个大个子会不会突然挥着拳头就迎上来了;玩得久了,忍足渐渐发现芥川仅仅是个子大而已,想什么问题都是一根筋一条线的,自己花点心思耍点花招,就能暗地里从芥川身上讨到便宜。当然,这些所谓的“便宜”是芥川看不出来的,芥川慈郎还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这段日子忍足过得很是惬意。看起来他是芥川暴政下的良民,实际上等他一转过身去就成能搬出芥川在幼稚园里作威作福,享尽甚至高于芥川的种种特权,还不会被揭穿开来。这大概是因为芥川的粗心大意——忍足现在想。当时忍足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一点,便又随着父亲更换工作而离开了芥川一家的生活,更离开了东京。

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忍足随着父亲在关东这边搬了两个城市,再回到东京时已经是小学一年级的第二学期了。这次回来,芥川父亲的店已经颇具规模,举家搬迁到了筑地一带;而忍足父亲刚回到研究所附属医院就被派遣去筑地那里的国际医院。两家离得并不远,仅仅隔着一条商店街;起初两家都没有注意到,还是等忍足和芥川在学校里遇上,两家才发现原来他们再一次住到一处去了,妈妈们自然而然地热络起来;二年级两人同班以后,也自然而然地玩到一起去。

这是一段相对稳定的生活。忍足侑士在东京安稳地住了四年多,算是他成年以前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在此之前他们谁都没有想过还没到十岁他们就了第三次相遇,当然也没有假设过在相遇了之后会到了同一个班级、连学号都连在一起,那就自然不会想到他们可以拥有共同的爱好,最后成为最特别的那一种朋友。

不过这其中的许多事都发生在很远之后,忍足在学校里见到芥川的第一感觉是,芥川确实比自己大五个月,但为什么从幼稚园升入了小学,他还是年级里最高大的一个,让已经知道如何降服他的忍足在走廊里遇见他还是禁不住绕道过去。



(我现在只有空写小短文……囧……总之,童年的两人究竟如何与国中的两人形象相合呢?请等KUSO的我慢慢道来…………)
DATE: 2008/10/28()   CATEGORY: 囧囧圀囶
突然发现,我居然已经22岁了……
22岁都过了半年了,我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特囧了……

好微妙的感觉,22岁了……

我最近心态不对,一直把自己当成90后来对待……这是不对的……

可是……远目……永远十几岁也挺好的……哈哈哈
DATE: 2008/10/21()   CATEGORY: 未分类
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老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何时会发现自己老了……

那就是当自己喜欢上比自己小的人的时候……


而且我又终于明白,真嫩和装嫩是截然不同的……
好吧,我知道我是没有希望的,欢迎知道内情的各位来打击我吧!

不过最应该明确的一点是————我不能犯罪!


于是YY吧,YY是无罪的……
DATE: 2008/10/19()   CATEGORY: 记忆是有偏差值的
突然想纪念即将在番外里被抹煞的幸村形象……
突然想起当代艺术馆

突然想起幸村精市

突然想起不如假如



只会用画看清自己表现自己的幸村

尚不能读懂幸村但直觉准确的真田

什么都知道却只能默默旁观的莲二

那个时刻才是真正的不如假如开端



亲手塑造出来的幸村精市,如果要诠释,只能用那幅画来诠释——朝颜已谢夕颜未开的花墙——虽然后面有真田看懂幸村其他画的总结性叙述,但是,还是这幅画的感觉最直观……



幸村精市,我并不特别喜欢但会留恋一生的男性,一种象征绝对的存在……



番外里的幸村会是不同的幸村,逐渐发现自己发现真田发现每个人跟每个人之间差别的幸村,所以,下面这段文字中的幸村会被我“抹煞”,再次截取一段,以示纪念——









那不过是些大众观点,与我个人无关……这样想着,他抽出其中的一本,并没有在意题目,只是想随便翻翻。但很快就被它封面上的底色吸引住了——一种不同于一般学术书籍的浓烈色彩,仿佛在静静燃烧的青色,不仅仅是绿,也不仅仅是蓝,跃动着的变幻。
或许是因为柳提起幸村的画,真田反射一般地联想起曾在幸村的房间里看见的一幅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作品。
几乎是相同的青色,弥漫在那个画面上。中部偏下的位置上零散着几缕几近黄的白色,无论怎么看都有些颓然。真田不懂其中深浅不一青色的用意,他只能指着那些说不成白色的白色问道,那些是什么?
花。
幸村在自己的画中表现的一直都是花。艳丽或者素淡,大或者小,都是不同的花卉,如同他家院子里的品种一样丰富,也让人倍感美好。真田在心里说,那些花总是在笑着的,就像平时的幸村一样,就算弄不明白,至少让人心灵舒适。
但眼前被幸村命名为“花”的色块不能引起真田的这种感触。萎靡或是碎裂,凄然的绝望一般,那色块在鲜艳的青色中被吞吃去了全部的光彩,一味地在快要走向黄色的白中苍白下去,没有生命力也没有希望,就像在原地出生在原地死去,毫无生命绽放的历程。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花”是出自幸村的手笔,因为连看不懂的他都能看出那种令他惊惧的内容,那它实际的面目又会是怎样的。
这是什么花?真田不禁继续问下去。
弦一郎你见过的,就是院子里那面花墙。
爬满朝颜与夕颜的那个?
对。
那这是朝颜还是夕颜?
都不是,这是朝颜已经不在而夕颜还没开放的时候。
那么……真田反而不知道那些白色究竟是什么,不得不问到一半停了下来。既然这是一个没有朝颜也没有夕颜的时刻,那画中的那些不同于青色的色彩到底是什么。
而且,那面花墙根本不是这种青色,应该是清脆的绿色,像是能听到它的声音一般的清脆,朝颜与夕颜的藤枝一上一下缠绕住搭起的整面支架,颜色层次分明却分辨不出哪个是朝颜哪个是夕颜——如果有时间,那样特殊的美丽足以让人紧紧盯着看上一个下午,更别说是开放了花朵的时候。
你想问那是什么吗?幸村看出来真田的疑问,微笑着解释。那些是花啊!
真田不说话了,他不知道那面花墙上除了朝颜和夕颜还会存在什么花。他不理解,只能略转开头,想看看下一幅;但幸村似乎不想停止关于这幅画的描述,开始寻找方法引导真田。
记得隔壁那家的院子里有个充气水槽吗?就是让给他们家孩子们准备的那一个,夏天的时候经常放在外面的……透过我们院子里的花墙的支架,经常能看见那里的情景,他们家四五个大小不一的孩子都泡进水里吵闹着跳动,在花墙的缝隙里留下一层层的残影,原本空虚着的叶片都随之活动起来,勾勒出了这画的状况……
……那么,那些白色是,小孩?
不,弦一郎,是花。
真田形容不出幸村那时的表情,好像是得意又好像是沉浸其中,总让他突然有了不处于幸村身边而是隔着一堵魔术玻璃在看,他能看见幸村的一举一动但不明白为什么,而幸村看不见他在哪里却知道他下一步即将做什么。
他在幸村的房间里看到过这样的画,他不得不承认那是整个空间中最合宜的一幅,但也最令人不适。真田想,也许刚才柳没有说出的话就要来源于此,或者其他相类似的画。可是,莲二究竟想表达什么?他在这样的画中读出了什么?读出的那些是不是自己所不能洞察到的?
“……这本么?”在呆愣间,真田听见了柳的声音,进而发现自己手中的书被他拿了过去,“好吧,弦一郎,算我给你的圣诞礼物吧。”
意识到柳在说什么,真田第一反应就是把那书抢过来,可是柳的动作更快,在他还没看清标题的时候就将那本书混入自己选择的书本中走向收银台。真田一路阻拦过去,可尴尬于书店的环境又不能抬高声音,只能乖乖地等着柳付款结束,书被包好了递到他面前。
庆应义塾文学部入学试题全集。
书名和柳的笑脸映成一片,让真田忽然有些恍惚。无意中就把自己跟圭一郎的建议、跟柳的规划联系到了一起,真田都说不准这只是一个巧合还是一个诡秘的局。他在柳极尽认真地注视下默默地将书塞进包里,自从真正意识到历史专业的存在意识到庆应的可能性之后,真田弦一郎不能否认自己动摇过,毫无理由的动摇,就像原先毫无理由的坚持一样。
如果,真的离开立海大……他把这个可能性头一回放置在脑海的最前端,就像被放在眼前了一般。即将随着这个可能性涌出的是如同海那样辽阔的场景,喷薄而出的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几欲狂吼出声的推力,就好像,就好像……
但它们中的任何都没有冲出大脑,甚至连深处的那道不算太高的栅栏都没能越过——手机的铃声,撞在耳道里把一切堵了回去。
是幸村。
匆忙抬眼抱歉地看了看柳,按下接听键。
我回来了。简单的报告,这大概是幸村回来最早的一年。真田收起了忙乱,回复了那一边送上的迟到圣诞祝福,紧接着问起有什么事。
“不,没什么。”幸村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总是听不出什么变化,真田设想不出他现在的神情,只能等着他后面的话,“哦,对了,手冢说新年后要回国,想见见我们。”
从国中毕业就前往德国打球的手冢国光……真田曾听说过他经常在学习与比赛的间隙中回国,但从未再见过他。
“什么时间?”
“一个月后吧。他会联系我的。”
“那么……”“我刚下飞机,不太舒服。那么,”在这个时刻,真田总算发现了幸村在声音中转出的有些顽皮的笑意,“晚安。”
回说着晚安,按照习惯等着幸村先切断通话,真田知道那是时差的影响,而且明白幸村一向不佳的身体状况……
猛地抬头,他发现柳莲二正站在三步开外沉默着注视他。没有别的表情,那只是一种单纯的注视,真田想起那或许是柳藏起了本意,但很快又否定。
莲二,他一直都在这样看着我,好像一开口就会不顾朋友情面地叱责,但又根本不忍心开口……
真田意识到接起幸村电话的瞬间对于他与柳之间空气的冒犯。
堵住了许多人努力建造起来的有关庆应的梦,也堵住了一个男人在刹那间虚构出的幻觉。
害怕了。真田弦一郎突然开始害怕起这种场面。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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